我想,我們不會再見面了。一直以來,片面存在的感情,無止盡的思念,我是疲累的。過往對愛情的期待,盼望自己把對方看的比自己還重要;我作到了,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做的代價…這個代價是,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將你遺忘。
經過這些年,開始害怕這個可能,將會實現。也許是一直沒有機會,你的閃避,我的不願面對,終究未能好好的道別。於是,無法壓抑的情感,滲入、侵蝕了內心最深處的部位。時時刻刻念著你,無論看到什麼、聽見什麼,總是想到你。我不想要這麼懦弱,卻又無法抗拒對你的思念。
我好累,真的累了。除了死去,有沒有辦法把你忘記?總不能像戲劇般的場景,出了意外,失去記憶,重新開始空白的人生。
「不再」是個傷感的詞語,雖然我們總用「不再」去表達對某些人、某些事情的決心,但依舊不能遮掩,需要語言宣示意志,才去割捨的綿延思念。
最大的困境,原來並非記住,而是遺忘。無論我再怎麼說服自己:「我不願再惦念你了」,卻只是無意義的辯解。就像『賦別』裡:「這次我離開你,便不再想見你了」,詩篇裡卻充滿著止不住的眷戀。
也許再也不能愛上任何人了。原來這就是「曾經滄海」的感覺嗎?究竟愛,是毫無理性的行為?或是唯一理性的行為?盼望,有一天,走到了盡頭,時間能夠為我證明,這樣漫長的等待,我最後能實現了什麼。
「Eternity.」據說人們這麼稱呼它。
其實,每當我想到過往生活還有交集的片段,
我的嘴角是漾著微笑的。
明亮而快樂的記憶,只是不知在哪個時點,
為了什麼原因,突然之間就中斷了。
我從未後悔去認識或喜歡過誰,
只是對於無法制止自己,不斷的思念這些過去,
感到沮喪無力。
唯有再愛上另外一個人,能中斷這樣的行為吧;
我是這麼判斷的。
可惜身體已經記憶了那些痛苦,
懷疑自己是否還能夠去愛,
更重要的,能否達到過往的純粹呢?
我不知道。
也許我需要一場淚水,好將沈積已久的悲傷釋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