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fe is simple. You make choices and you don't look back.

先見之明

早上起來,爹在客廳看著今晨NYY的比賽重播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話題又帶到台北公寓的家具配置;但我對這件事情已經相當厭煩了…(這是一篇抱怨文,可以略過不看。)

台北的公寓,是大四時才搬進來的;遷就於預算,買了不合用的傢俱。當然,不會賺錢的,自然人微言輕,我的意見沒有被採納:拿來放一堆無用雜物的龐大電視櫃笨重的桌子、沙發,本來就不寬敞的客廳,瞬間就被這些老式家具佔滿。更別說買了窗型冷氣,壓縮機夜裡切換運轉時惱人的噪音,不得安寧。

人對於掌握的慾望是無止境的,一旦你放棄了自己決定,就會發現剩下的自主權也被慢慢侵佔。

終於,腦袋動到了我的臥室。『主臥室未來要當你的新房,所以要換就換雙人床。』(請問一下,如果十年後還沒有對象,為這種理由決定買什麼床不是很蠢?)『房間裡沒有衣櫃不行,你一定要買一組。』由於我還是需要空間擺放書桌,於是,主臥室就被傢俱佔領了… (另外兩間房間,一間作為父母北上時的房間,一間是留作我妹使用的。)

最近我回宜蘭,就被唸著『房間怎麼到處都是東西?』、『怎麼不找地方收好?』很好笑…請問是誰決定要用這些傢俱把屬於我的主臥室塞滿的?只有一個房間供我使用,又是書房又當房間,還堅持要塞進大衣櫃跟雙人床,事先我難道沒有說過這樣會讓空間不夠?埋怨之前,能不能想想誰做了這樣的決策?

問題要在發生之前避免,而不是發生之後再來善後。問了意見卻又不採納,警告前頭有坑卻還是踩下去,這是我最厭惡的情況。沒有打算遷入的房子,卻不儘早脫手,最後賣出時承受一筆不小的損失;寸土寸金的公寓裡,卻硬要選擇大而不當的傢俱;退休後不懂得找出興趣投入,卻拿照料關心女兒當作娛樂,弄到家庭氣氛緊張…

這些困境,難道我不曾事前提醒?最後事情搞砸了,才來找我收拾善後?

子曰:忠告而善道之,不可則止,毋自辱焉。

於是,我做了決定,該說的、該提醒的,那是我的責任;說完了,決定權不在我,最後撞上冰山,沉船了,冷眼旁觀。拒絕接受我的建議,我也就同時放棄再作任何參贊的努力了。

同時,我也開始努力,為了能替自己做出決定,為了自己的選擇,即便表現的稜角分明,得與四周不停摩擦碰撞,也甘之如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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