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fe is simple. You make choices and you don't look back.

離散

舅舅走了兩個月後,臥病在床二十多年的外婆,也離開人世。民國百年,對母親來說,是很辛苦的一年。

說起家庭背景,其實有點奇特;我有三位祖父,以及四位祖母。別瞎猜,不是一夫二妻之類的事情,而是母親年幼時就過繼給沒有血緣關係的祖父母當養女。另外,作為鄰居的老阿罵,也待我如親孫子。

於是乎,感覺比較親近的,都是沒有血緣的祖母。外婆在我們年幼時就已經中風,祖孫互動不多;而親祖母長年跟在最小的叔叔身邊照顧他(是的,主詞受詞沒弄錯),一年也只有春節時刻會碰到。

對於親外婆的映像,似乎都在她已經生病之後。跌倒引發中風,長年行動不便,身邊一直都有外勞看護(有一位為了早點回家鄉,竟然動手掐外婆脖子…)。自從其中一任看護不再讓外婆作一些身體活動之後,外婆就長期癱在床上了。

近幾年,去拜訪外婆時,已經認不得我了,甚至連我母親都認得很吃力。如果要說我不孝倒也無妨,真心的認為外婆的離去,對她是種解脫。畢竟,這世間的人事物,都已經沒有認知上的意義了。

上週四,告別式,請了假回宜蘭。許久不見的親友團聚在一起,除了大喜之事,這是難得的場景。站在那,參與儀式,感覺自己是種很突兀的存在。周遭的半數親人,除了血緣牽連著,生活上幾乎沒有聯繫。

儀式很傳統,司儀用哭腔念著祭文,親人們依序上前跪拜,一旁則是樂隊的嗩吶跟手鑼。僭越的話就不多說,如果我的日子到了,我希望可以簡單而不失莊重,輕鬆而不勞師動眾。

那天,因為遠方的颱風,宜蘭平原大風不停,雖然熱,但算不上悶。隨著隊伍,步行送靈。接著上了車,直到外員山的墓地。此處好山好水,環境清幽,先前舅舅停靈時第一次來,沒想到這麼快又拜訪此地。

因為是好日子,同一個區塊有三個儀式進行著。匆匆數十載,最後仍不過一坏黃土,爭什麼名利呢?善待身邊重視自己與那些珍惜的人,沒有比這個更值得做的事了。

聚首,難免一散。外婆,願您一路好走,拋下肉身的折磨苦難,平安抵達西方極樂世界。

廣告

發表迴響

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:

WordPress.com Log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.com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Twitter picture

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Facebook照片

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Google+ phot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+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連結到 %s